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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3-14 19:51:2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垣曲,我的家我的天堂

——谨以此拙文献给我美丽亲爱日新月异的故乡

闫 葆 真

我的家乡垣曲在山西河东山区。北倚太行山,西踞中条山,东接王屋山,南邻黛眉山,山连山,山套山,万山连绵。
水与山总相依。西有毫清河,东有西阳河,北有沇西河,南有板涧河和黄河。河挨河,河接河,千水纵横。
山重水复、上苍恩赐我们垣曲好风光。
春天,飞花点翠,群芳竟秀,号称山西吐鲁番的窑头马蹄窝每年桃花开出三晋第一枝;
夏天,骄阳似火,蝉声如潮,安窝是山西小麦从南到北陆续成熟收获开割第一镰;
冬天,风雪似刀,呵气成霜,西滩大河封冻人马冰淩桥上行是黄河中游第一景;
这年大雁南飞的秋天,我们回到阔别的故乡。当我们下了高速,站在西原坡头放眼四野:原上原下、远远近近、起起伏伏一色金黄,像铺上一层金色的地毯。金灿灿的谷子、黄腊腊的玉米、还有黄豆、红豆、云豆、扁豆等五谷杂粮也金涛翻涌,成熟泛金。秋天的油彩给家乡的坡坡岭岭、川川洼洼、沟沟壑壑涂上了耀眼诱人的本色!蓝天下的金色原野,到处可见开怀露背的农人银镰闪烁、快割抢收。坡间的拖拉机、三轮车嘟嘟不停地奔跑。在那崎岖的羊肠坡道上,农家人背着大捆的庄稼蹒跚挪动。田间路上的孩子们一边奔跑一边唱着:“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……”好哇!面对稔熟的丰获,他们怎能不欢歌笑舞呢?!
夹杂田野其间的还有穗红如炬的高梁、炫白如雪的棉花、蔓叶铺地的红薯、花生……,河槽两岸那一片片果园硕果盈枝:香蕉苹果澄黄璨然,山楂树繁果累累,香酥梨压弯枝头,葡萄晶莹碧亮……脸上洋溢着丰收喜悦的果农们正忙着采摘,一篮篮地传送,一箱箱地装运。那平如棋盘、畦畦行行的菜园里,绿盈盈的白菜、白生生的萝卜、红丢丢的辣角、黑光光的冬瓜……郁郁葱葱,生机盎然。
置身这秋日暖阳的丰收图画中,田野的风徐徐吹来,岭上谷浪翻滚,果园里树枝摇曳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谷物瓜果清香,我不由张嘴深吸一口,哟,山风如酿,不酒而醉!
下了西原南行望见烟霞浩淼、湖光山色,那便是移民十万、古城沉没,演绎黄河桑田沧海传奇的小浪底中心库区。眼前黄河一收风急浪高,奔腾狂野,变得波光潋艳,安谧婉丽。客船货船来往如梭,一片繁忙;摩托快艇马达轰鸣,浪花飞溅。岸边网箱片片,钓竿排排;西岸水鸟成群,芳草遍野。我们乘豪华游船顺水下行,畅览母亲河的百里山水画廊。苍翠嵯峨,云纱飘绕的黛眉山倒影如墨;上下十里,平坦如砥的寨坪潜入水中。湖叉河港密布纵横,岛屿半岛星罗棋布。誉为黄河三峡的八里峡河流湍急;孤山峡峰插云霄;龙凤峡蜿延盘旋。分明是青山顶,船却在青山顶上行。沿岸山峰奇巧,云遮雾绕,林木繁茂,野花溢岸,皆因水而灵秀妩媚!客船相逢汽笛声声,游客高呼致意,余音在峡谷久久回响。在大坝闸口,你若有幸赶上调水排沙,一时间声如雷霆,竹爆帛裂,海沸山崩,水雨漫空,一条黄河喷波吐浪天上飞!在太阳光下,寥廓横弯一道绚丽璀璨的彩虹,会使你恍如仙境,不由惊叹:此景应是天上有,人间能有几处同?!
从古城东行,便是山西境内至今还保留河南豫北方言、风俗习惯的东原三乡。这里是著名的烟叶、辣角种植基地。你看满山遍野、层层梯田一片油绿。那肥厚硕大的烟叶迎风摇摆,香飘四方,似乎嗅到丝丝黄金叶、大中华的香烟味道了。那片片相连的辣角地使人自然联想到滚热的麻辣烫,不由嘴里唏溜唏溜直哈热气。
在西阳河的对岸不远,就是闻名古今的河南王屋山的愚公村。来到这里你才会明白:《愚公移山》中,大力神夸娥氏的两个儿子背走太行、王屋二山只是个美丽的谎言!几千年来愚公村东行冀南豫北仍是崇山峻岭,重峦叠嶂;且西行山西晋南我们垣曲也是高山大河,关山迢递。直到2010年深山飞龙,气势豪迈的闻济高速才使垣曲出山难的历史终结。站在高达百米的西阳河大桥上俯视怵目惊心,行在长达两公里的沇西河大桥上远望路铺云天!探头窗外一重重山岭闪过似浪涛奔流。黄土高原那渐渐消失,难得一见的风景扑面而来:古村的瓦房、窑洞、古槐、弯曲幽深的石板路;石碾、木犁、辘辘、金蘑菇般的麦尖积;毛驴、花猫、黑狗、皂角树下卧的老黄牛。你若驻停高速沿途的观景台,还可看到河边女人洗衣翻飞的棒槌;土场里扬场升空的谷粒;屋檐下吊的一串串红辣角;高树杈上搭的一辫辫玉米棒;还能听到山鸡咕咕,喜鹊喳喳;狼洼坡头放羊人粗犷的豫剧吼唱;门贴红喜,鼓乐喧天,小院传出的行令猜拳的喧闹声。还可闻到满山遍野轰轰烈烈、肆意生长的野核桃、野酸枣、野葡萄、野栗子、五味子、八月开那野果芳香。浏览这样古远、自然、珍奇的民间文化原生态活化石的山庄田园,教人久久回味,引人深深怀念。
在黄土高原的风景中,格外耀眼的是屹立原野的百年老柿树。它们扎根沟边、地塄、坡顶,冠如火云,金果闪耀。八月黄、牛心、门顶等众多品种,小的似大樱桃,大的像小灯笼。主人们爬到树枝上用长长的镰钩开始摘采。那通红发软的柿子你若吸吮一个立感透凉沁心,绝胜一听老外的冰镇可乐!倘不小心树上掉下的空柿砸到你脸上爆炸开花,一下会使你美貌面目皆非,一塌糊涂,逗人笑得前仰后合。在如此贫瘠干旱的荒坡野岭夏送浓荫,秋结蜜果,粗糙的树干,敦厚的树叶,不由使我对善良、淳朴、憨厚的父老乡亲肃然起敬!
山里人啊,祖祖辈辈盼路! 盼大路,盼直路,盼好路,迢迢漫漫盼了多少朝啊多少代!看今日:闻济高速横贯东西连全县,太行王屋万古险阻变平坦。垣曲百姓出山进山快如燕,山珍野味朝发夕至通海关。八方游客车水马龙如潮涌,山水生金乡亲梦里笑声添。此刻,列子先生闲九天,人间巨变有何感? 试问天帝今何在?再问夸娥何能耐?责令老翁改文句,幸福天路人民开!
由西阳河折回到古城向北直行,那便是横亘百里,气势磅礴的华北唯一的原始森林历山。群山万重,古木参天,千岩争秀,万壑争流。此时眼前红叶如花,天地如霞。红艳艳的枥树叶、黄栌叶、橖梨叶和枫叶,在阳光照射下瑰丽四溢,娇艳炽烈,纯情疯狂,熊熊像火焰,片片似缎绸,似乎要染红我们的双眸!长风掠过波谷浪山,沧海横流,似乎整个山都摇晃起来。夺人心魄的热烈情景顿使我们热血沸腾,激动癫狂,面对群山激情一起迸发:“ 亲,我 — 爱 — 你! ”引发对面多处山峰呼应,此伏彼起,在山间回荡。
进入森林危山兀立,怪石嶙峋;崖陡如削,山横如断;三步一瀑,五步一潭;溪水淙淙,清凉甘甜;浓翠敞日,藤箩盘绕。时值金秋,游人如织。那些肩背行囊的野外旅友,是要进发神秘莫测,狼豹出没的七十二混沟去探险;那些扶老携幼的人群是要去看猕猴、娃娃鱼和瀑布;那伙搭支帐篷、抓鱼野炊的小伙子们是养精蓄锐,准备凌晨夜行冲顶观看日出;还有许多脱离登山路线、密林穿行,不时左呼右喊的年轻人是要发财寻宝灵芝草、猴头菇、野人参……
我们刚爬到皇姑幔还未喘口气,忽然风起云涌,铺天盖地,犹如九霄下泻银河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。瞬间群峰吞没,水雾蒸腾。有的像波涛万丈,有的像万马奔腾,有的如仙山琼阁,有的如嫦娥奔月。我们踏云驾雾,衣衫湿冷,仿若置身瑶池。正头晕目眩间,忽地风卷云舒,流云退尽,千峰重现,风和日丽。皇姑幔的云啊,你风情万种,委婉绰约,莫非娥皇、女英二妃重返梳妆台?
当我们奋力登上绝顶之极舜王坪时,哇噻!不禁一怔:坦荡平旷,青山如洗,宛如童话世界。野花似海,芳草天涯的夏日景色已被满野金黄、风吹草低所刷新。举目南望苍山如海,黄河如练。踏上这昂首天外的神圣之峰,使我思绪极速穿越到4600年前,我们先祖尧舜二帝竟在这布满鸟踪兽迹的莽原上幕天席地纵论国事!那是华夏民族历史上充满光辉的一次风云际会,那是创立舜天尧日太平盛世的奠基礼!庙中上香祭拜先圣,心中涌生无限崇敬和仰慕!老犁沟浸透汗水的泥土似乎在讲述舜王在此春播秋收的万般艰辛;南天门松涛翻滚的呼啸好像是回响二帝在此揪心水患的慷慨激昂。仰望天空彩云飞动,雄鹰翱翔,难道舜王万里天宫托梦来:正在盛宴三皇五帝再为舜乡儿女布施吉祥?!
孩子们在忙着拍照、聊天,有的正和天南地北的小朋友们疯跑嘻闹,尽情撒欢。我静静地站在这万山之巅,揽迎缕缕清风,敞开胸怀,闭上眼睛接受洗礼:我心飞扬,飘飘欲仙;富贵浮云,万念俱寂;红尘之外,宠辱皆空!
下了舜王坪,沿着当年尧王访贤的回行路线,便到了西界中条山下。中国最大的铜城之一的中条矿山密集排列。这座自汉代开采至今的古老有色金属基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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